聊齋誌異《酆都御史》原文 酆都縣外有洞[1],深不可測,相傳閻羅天子署。其中一切獄具,皆借人工。桎梏朽敗[2],輒擲洞口,邑宰即以新者易之,經宿失所在。供應度支,載之經制
聊齋誌異《杜翁》原文 杜翁,沂水人[1].偶自市中出,坐牆下,以候同游。覺少倦,忽昔夢,見一人持牒攝去[2].至一府署,從來所未經。一人戴瓦壟冠[3],自內出,則青州張某[4],其故
聊齋誌異《畫馬》原文 臨清崔生[1],家窶貧[2]。圍垣不修[3]。每晨起,輒見一馬臥露草間, 黑質白章[4];惟尾毛不整,似火燎斷者。逐去,夜又復來,不知所自。崔有 好友,官於晉[5
聊齋誌異《小翠》原文 王太常[1],越人[2]。總角時,晝臥榻上。忽陰晦,巨霆暴作[3],一物大於貓,來伏身下,展轉不離。移時晴霽,物即徑出。視之,非貓,始怖,隔房呼兄。兄聞,
聊齋誌異《佟客》原文 董生,徐州人,好擊劍,每慷慨自負[1]。偶於途中遇一客,跨蹇同行。與之語,談吐豪邁。詰其姓字,云:「遼陽佟姓。」問:「何往?」曰:「余出門二十年,
聊齋誌異《鹿啣草》原文 關外山中多鹿[1]。土人戴鹿首,伏草中,卷葉作聲,鹿即群至。然牡少 而牝多。牡交群牝,千百必遍,既遍遂死。眾牝嗅之,知其死,分走谷中, 銜異草置吻
聊齋誌異《郭生》原文 郭生,邑之東山人[1]。少嗜讀,但山村無所就正,年二十餘,字畫多訛。 先是,家中患狐,服食器用,輒多亡失,深患苦之。一夜讀,卷置案頭,被 狐塗鴉[2]
聊齋誌異《梁彥》原文 徐州梁彥,患鼽嚏[1],久而不已。一日,方臥,覺鼻奇癢,速起大嚏。 有物突出落地,狀類屋上瓦狗[2],約指頂大。又嚏,又一枚落。四嚏凡落四 枚。蠢然而動
聊齋誌異《黎氏》原文 龍門謝中條者(1),佻達無行(2)。三十分喪妻,遺二子一女,晨夕啼號,縈累甚苦(3)。謀聘繼室,低昂未就。暫僱傭媼撫子女。一日,翔步山途(4),忽一婦人出其後
聊齋誌異《苗生》原文 龔生,岷州人(1)。赴試西安,憩於旅舍,沽酒自酌。一偉丈夫入,坐與語。生舉卮勸飲,客亦不辭。自言苗姓,言噱粗豪(2)。生以其不文,偃蹇遇之(3)。酒盡,不
聊齋誌異《小獵犬》原文 山右衛中堂為諸生時[1],厭冗擾,徙齋僧院。苦室中蜰蟲、蚊、蚤甚多[2],竟夜不成寢。食後,偃息在床[3]。忽一小武士,首插雉尾,身高兩寸許;騎馬大如蠟
聊齋誌異《太醫》原文 萬曆間,孫評事少孤[1],母十九歲守節。孫舉進士,而母已死。嘗語人 曰:「我必博誥命以光泉壤[2],始不負萱堂苦節[3]。」忽得暴病,綦篤。 素與太醫善[4],
聊齋誌異《黑鬼》原文 膠州李總鎮[1],買二黑鬼,其黑如漆。足革粗厚,立刃為途,往來其上[2],毫無所損。總鎮配以娼,生子而白,僚僕戲之[3],謂非其種。黑鬼亦疑,因殺其子,檢
聊齋誌異《崔猛》原文 崔猛,字勿猛,建昌世家子[1]。性剛毅,幼在塾中,諸童稍有所犯,輒奮拳毆擊,師屢戒不悛;名、字,皆先生所賜也。至十六七,強武絕倫,又能持長竿躍登夏
聊齋誌異《秦檜》原文 青州馮中堂家[1],殺一豕,燖去毛鬣[2],肉內有字云:「秦檜七世身[3]。」烹而啖之,其肉臭惡,因投諸犬。嗚呼!檜之肉,恐犬亦不當食之矣! 聞益都說[4]:中堂
聊齋誌異《農婦》原文 邑西磁窯塢有農人婦[1],勇健如男子,輒為鄉中排難解紛[2]。與夫異 縣而居。夫家高苑[3],距淄百餘里;偶一來,信宿便去[4]。婦自赴顏山[5], 販陶器為業。有贏
聊齋誌異《大男》原文 奚成列,成都士人也。有一妻一妾。妾何氏,小字昭容。妻早沒,繼娶申氏,性妒,虐遇何,且並及奚;終日嘵聒,恆不聊生。奚怒,亡去。去後,何生一子大男
聊齋誌異《菱角》原文 胡大成,楚人。其母素奉佛。成從塾師讀,道由觀音祠[1],母囑過必入叩。一日至祠,有少女挽兒遨戲其中,發裁掩頸,而風致娟然[2]。時成年十四,心好之。問
聊齋誌異《彭海秋》原文 萊州諸生彭好古[1],讀書別業,離家頗遠。中秋未歸,岑寂無偶。念村 中無可共語;惟丘生是邑名士,而素有隱惡[2],彭常鄙之。月既上,倍益無 聊,不得已,
聊齋誌異《花姑子》原文 安幼輿,陝之拔貢[1]。生,為人揮霍好義,喜放生。見獵者獲禽,輒不 惜重直,買釋之。會舅家喪葬,往助執紼[2]。暮歸,路經華岳[3],迷竄山 谷中。心大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