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齋誌異《酒蟲》原文 長山劉氏,體肥嗜飲。每獨酌,輒盡一甕。負郭田三百畝,輒半種黍;而家豪富,不以飲為累也。一番僧見之,謂其身有異疾。劉答言:「無。」僧曰:「君飲嘗
聊齋誌異《蓮花公主》原文 膠州竇旭[1],字曉暉。方晝寢,見一褐衣人立榻前,逡巡惶顧,似欲有 言。生問之,答云:「相公奉屈[2]。」「相公何人?」曰:「近在鄰境。」 從之而出。
聊齋誌異《折獄》原文 邑之西崖莊,有賈某,被人殺於途;隔夜,其妻亦自經死[1]。賈弟鳴於官。時浙江費公禕祉令淄[2],親詣驗之。見布袱裹銀五錢余,尚在腰中,知非為財也者。拘
聊齋誌異《酒狂》原文 繆永定,江西拔貢生。素酗於酒,戚黨多畏避之。偶適族叔家。繆為人滑稽善謔,客與語,悅之,遂共酣飲。繆醉,使酒罵座,忤客。客怒,一座大嘩。叔以身左
聊齋誌異《泥書生》原文 羅村有陳代者[1],少蠢陋[2]。娶妻某氏,頗麗。自以婿不如人,鬱鬱 不得志。然貞潔自持,婆媳亦相安。一夕獨宿,忽聞風動靡開,一書生人, 脫衣巾,就婦
聊齋誌異《陳錫九》原文 陳錫九,邳人[1].父子言,邑名士。富室周某,仰其聲望,訂為婚姻。 陳累舉不第,家業蕭條,遊學於秦[2],數年無信。周陰有悔心。以少女適王孝廉為繼室
聊齋誌異《阿繡》原文 海州劉子固[1],十五歲時,至蓋省其舅[2]。見雜貨肆中一女子,姣麗無雙,心愛好之。潛至其肆,託言買扇。女子便呼父。父出,劉意沮,故折閱之而退[3]。遙睹
聊齋誌異《某乙》原文 邑西某乙,故樑上君子也[1].其妻深以為懼,屢勸止之:乙遂翻然自改。 居二三年,貧妻不能自堪[2],思欲一作馮婦而後己之[3],乃托貿易,就善卜者,以決趨向
聊齋誌異《一員官》原文 濟南同知吳公,剛正不阿。時有陋規:凡貪墨者虧空犯贓罪,上官輒庇之,以贓分攤屬僚,無敢梗者。以命公,不受,強之不得,怒加叱罵。公亦惡聲還報之曰
聊齋誌異《郭安》原文 孫五粒[1],有僮僕獨宿一室,恍惚被人攝去[2]。至一宮殿,見閻羅在上,視之曰:「誤矣,此非是。」因遣送還。既歸,大懼,移宿他所;遂有僚僕郭安者[3],見
聊齋誌異《念秧》原文 異史氏曰:人情鬼蜮[1],所在皆然;南北衝衢[2],其害尤烈。如強弓 怒馬,御人於國門之外者[3],夫人而知之矣。或有劙囊刺橐[4],攫貨於市, 行人回首,財貨已
聊齋誌異《薛慰娘》原文 豐玉桂,聊城儒生也[1],貧無生業。萬曆間,歲大祲[2],孑然南遁。及歸,至沂而病[3]。力疾行數里[4],至城南叢葬處,益憊,因傍塚臥。忽如夢,至一村,有
聊齋誌異《罷龍》原文 膠州玉侍御(2),出使琉球(3)。舟行海中,忽自雲際墮一巨龍,激水高數丈。龍半浮半沉,仰其首,以舟承頷;晴半含,嗒然若喪(4)。闔舟大恐,停橈不敢少動。舟
聊齋誌異《花姑子》原文 安幼輿,陝之拔貢[1]。生,為人揮霍好義,喜放生。見獵者獲禽,輒不 惜重直,買釋之。會舅家喪葬,往助執紼[2]。暮歸,路經華岳[3],迷竄山 谷中。心大恐
聊齋誌異《鴉頭》原文 諸生王文[1],東昌人[2]。少誠篤。薄游於楚[3],過六河[4],休於旅舍,閒步門外,遇裡戚趙東樓,大賈也,常數年不歸。見王,執手甚歡,便邀臨存[5]。至其所,
聊齋誌異《大鼠》原文 萬曆間[1],宮中有鼠,大與貓等,為害甚劇。遍求民間佳貓捕制之,輒被噉食。適異國來貢獅貓[2],毛白如雪。抱投鼠屋,闔其扉,潛窺之。貓蹲良久,鼠逡巡自
聊齋誌異《查牙山洞》原文 章丘查牙山[1],有石窟如井,深數尺許。北壁有洞門,伏而引領望見之。 會近村數輩,九日登臨[2],飲共處,共謀人探之。三人受燈,縋而下。 洞高敞與夏
聊齋誌異《遼陽軍》原文 沂水某[1],明季充遼陽軍[2]。會遼城陷,為亂兵所殺;頭雖斷,猶不 甚死。至夜,一人執簿來,按點諸鬼。至某,謂其不宜死,使左右續其頭而 送之。遂共取頭
聊齋誌異《馬介甫》原文 楊萬石,大名諸生也[1]。生平有「季常之懼[2]」。妻尹氏,奇悍, 少迕之,輒以鞭撻從事。楊父年六十餘而鰥,尹以齒奴隸數[3]。楊與弟萬鍾常竊餌翁,不敢
聊齋誌異《白秋練》原文 直隸有慕生,小字贍宮,商人慕小寰之子。聰惠喜讀。年十六,翁以文業迂[1],使去而學賈,從父至楚。每舟中無事,輒便吟誦。抵武昌,父留居逆旅,守其居